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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12-23 09:49 來源︰《統一論壇》 作者︰本刊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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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訪中國藏學研究中心當代研究所研究員王小彬

  記者︰西藏何時進入社會主義建設新時期?

  王小彬︰目前西藏黨史學界尚無一個統一的看法和結論。研究這一問題本身很有理論價值,同時還涉及西藏黨史分期問題。

  目前,學術界關于西藏新時期開端的表述和判斷有兩說。

  一說為︰“1976年粉碎‘四人幫’以後,特別是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西藏進入了全面開創社會主義建設新時期。”

  二說為︰“1976年10月至1980年3月三年多時間,是西藏各族人民醫治‘文化大革命’創傷,開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局面一個過渡時期。”“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兩次召開西藏工作座談會,使西藏實現工作重點轉移,進入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新時期。”

  簡而言之,西藏新時期的開端標志,一種觀點認為是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一種觀點認為是1980年中央西藏工作座談會(後來為了區別1984年和1994年中央第二、三次西藏工作會議,將此次會議稱為中央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

  目前,學術界一般傾向于第二種說法。

  1980年召開的中央西藏工作座談會,是西藏走向改革開放一個轉折點。從全國範圍來看,十一屆三中全會完成了中國共產黨思想路線、政治路線轉變,實現了全黨全國工作重心轉移,開啟了改革開放偉大進程。西藏在“文革”結束後,雖然和全國一道進行了撥亂反正,但直到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無論是思想路線還是實際工作都還沒有實現完整意義上的轉變。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的召開以及隨後下發的中央31號文件,推動了西藏解放思想,並通過擬定一系列指導方針和重大決策,推動西藏進入到改革開放新時期。因此,改革開放從全國來看始于十一屆三中全會,在西藏則是1980年召開的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

  記者︰西藏開展撥亂反正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王小彬︰“四人幫”反黨集團被粉碎後,西藏自治區按照中央要求,展開了揭批“四人幫”活動,對與“四人幫”有牽連的人和事進行了徹底清查。另一方面,也初步在思想上開始清理極“左”思潮,對一些冤假錯案進行審查和平反。這些工作的展開為西藏工作撥亂反正打開了一個突破口,此後,整黨整風、平反冤假錯案、落實黨的民族宗教和統戰政策,糾正“文革”時期各個領域極“左”錯誤等逐漸走向深入。

  中共西藏自治區委和自治區革委會貫徹中央指示精神,組織力量全面進行落實干部政策、糾正冤假錯案工作。自治區成立了落實政策辦公室,自治區各直屬機關和各地、市先後成立了落實政策領導小組。經過兩年多工作,到1979年初,全區共立案審查各種案件4714件,其中“文化大革命”期間造成的案件2973件,需要復查的2240件,已復查落實的1561件,佔復查總數的69.7%。

  落實干部政策方面,1979年1月,西藏自治區黨委、西藏軍區黨委召開擴大會議,宣布對在“文革”期間受到錯誤處理的一批領導干部予以平反,同時,要求各地認真解決好本地區遺留問題,對在歷次運動中受到迫害、打擊的農牧區基層干部,都要主動積極認真地復查清理,冤案要昭雪,錯案假案要平反。到1979年11月,“文革”期間被立案處理的脫產干部已復查落實96%,“文化大革命”前立案的復查落實了90%,農牧區基層干部案件復查落實了75%。

  “文革”結束後,西藏自治區開始按照中央指示精神,為上層愛國人士落實政策。到1978年底,被停止工作的民族宗教界愛國上層人士90%都被重新安排了工作。到1980年1月,在550名受沖擊的愛國上層人士中,有258人當選為全國或區內各級人大代表、政協委員,有150余人被安排在自治區人民政府、政協及群眾團體里工作,還有一批學有專長的愛國上層人士被安排在大專院校、醫院、新聞出版、文物、社會科學研究等部門工作。

  民主改革中不劃分富農富牧的政策在“文革”中遭到否定破壞,把所謂的“富農”、“富牧”分子不加區別地視為專政對象。在1972至1973年的社會主義改造中,幾乎把所有未叛領主及領主代理人都劃為專政對象,交由群眾監督改造。1978年,自治區黨委重新審定的農牧區對敵斗爭政策規定,把未參加叛亂的領主、牧主及其代理人,以及未參加叛亂的一般富農、富牧從“四類分子”(指叛亂農奴主、叛亂農奴主代理人、反革命分子、壞分子)中劃出來,恢復公民權,把錯劃為“四類分子”的一律糾正過來,即使本人已死或出走的,也要糾正過來;對多年守法的“四類分子”,一律摘掉帽子,給予社員待遇;切實把“四類分子”的家屬、子女與“四類分子”本人區別開來,與一般社員一視同仁,不得歧視;取消“四類分子”多于社員的義務勞動,堅持同工同酬。

  記者︰西藏撥亂反正之初,爭取國外藏胞回國的目的和原則是什麼?產生的實效如何?

  王小彬︰1959年,西藏上層反動集團發動武裝叛亂後逃往國外,除追隨達賴集團的反動上層外,還有一些藏族群眾或者被裹脅、或者惑于反動宣傳,與叛亂上層一同逃往國外。多年來,流亡境外的藏胞寄人籬下,生活困難,思念家鄉。1979年,西藏自治區進一步開展對當年叛亂外逃人員“爭歸”宣傳工作。在堅持區分外逃上層和中下層、區分外逃叛亂分子和外逃群眾原則基礎上,通過分化達賴集團,孤立和打擊了少數堅持分裂祖國、搞“西藏獨立”的反動分子。

  為進一步做好爭取國外藏胞歸國工作,這一時期中央開始著手解決參與1959年叛亂一些人的歷史問題。1978年3月,西藏自治區根據中央指示精神,宣布寬大釋放原西藏地方政府參叛官員、寺廟活佛和叛亂骨干等共24人。1979年3月17日,經請示中央同意,西藏自治區司法機關決定寬大釋放在押的376名武裝叛亂分子,同時宣布︰刑滿釋放後繼續戴叛亂分子帽子和在社會上戴叛亂分子帽子監督改造的6000余人,一律摘掉帽子,給予公民權。至此,因參加1959年武裝叛亂而服刑的叛亂分子全部得到了人民政府寬大處理。

  “文革”結束後的政策調整,特別是釋放原叛亂要犯,對達賴集團震動較大,也使一些外逃藏胞開始嘗試向我駐外使館提出回鄉探親、訪友甚至定居的請求。根據形勢變化,中央指示西藏自治區成立專門機構,做好回國藏胞接待工作。1979年1月,西藏自治區成立“接待藏族同胞歸國和參觀委員會”,公開提出對藏胞歸國的一系列政策︰“歡迎回國探親訪友、參觀和定居,不管什麼時候來,我們都歡迎和熱情接待。有的回來以後想回去的,我們提供方便,禮送出境,並歡迎他們下次再來;對經過參觀訪問後願意留下來的,人民政府將妥善安置他們,讓他們各得其所,發揮一技之長。”

  在中央和西藏自治區善意爭取下,流落國外的藏胞從開始的懷疑、觀望,逐漸相信國家的政策調整,越來越多藏胞申請回到西藏。到1982年年底,西藏自治區已接待國外藏胞2287名,其中770人選擇回到家鄉定居。

  記者︰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後西藏的農牧業生產情況如何?

  王小彬︰“文革”結束後,西藏自治區根據中央統一部署做了大量工作,使各項生產建設事業得到恢復並有了新發展。1977年12月,西藏在學習借鑒四川、雲南兩省“學大賽”經驗後,決定把西藏“學大寨”運動作為恢復發展農牧業經濟的基本措施,從區直機關和各地(市)抽調5000多人,分別組成基本路線教育工作團或工作隊,深入農牧區進行基本路線教育,幫助農牧民發展生產。到1978年,全區糧食總產量達到5.25億公斤,人均佔有糧食285公斤,超過歷史最好年份,歷史性實現了糧食自給。

  1978年9月,自治區黨委頒發了《關于農村經濟政策若干問題的規定》、《關于牧區人民公社幾個政策的規定》,提出在農業上要貫徹“各盡所能,按勞分配”原則和“以糧為綱、全面發展”方針;堅持“兩級所有,隊為基礎”所有制制度,鼓勵社員發展家庭副業;在牧業上加強經營管理,實行定產、定工、超產獎勵的“兩定一獎”制度;在分配上,貫徹“三兼顧”原則(牲畜產品分配要兼顧國家、集體和個人利益);在經營方針上,貫徹“以牧為主”圍繞畜牧業生產、發展多種經營的方針等等。農牧業生產領域里的政策調整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農牧副業生產,農牧區自留地、自留畜逐漸發展起來,有的地方在全國形勢影響下,開始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

  盡管這一時期西藏糧食產量有所提高、牲畜頭(數)有所增長,但由于片面強調“以糧為綱”,在手工業和副業生產上仍然強調“割資本主義尾巴”,傳統的農牧交換、“鹽糧交換”沒有得到恢復,藏族群眾生活中需要的、帶有地方民族色彩的日用品嚴重缺乏,導致群眾生活水平難以得到真正提高。片面強調糧食生產也使西藏經濟結構十分脆弱。1979年,由于干旱和病蟲害,西藏糧食減收7000萬公斤,加上一些地區征購過量,群眾缺糧現象嚴重,部分群眾東渡金沙江到四川境內討飯。

  記者︰“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及其隨後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對西藏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王小彬︰1978年5月,一場關于“真理標準問題”的大討論在全國展開。這場討論沖破了“兩個凡是”嚴重束縛,為重新確立馬克思主義思想路線、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奠定了理論基礎,成為實現黨和國家歷史性偉大轉折的思想先導。1978年11月10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中央工作會議,會議歷時36天,經過熱烈討論,會議肯定了“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打破了“兩個凡是”方針束縛,使這一原本準備討論經濟工作的會議成為一次全面撥亂反正、開創新局面的會議。在中央工作會議的基礎上,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于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在北京召開。這次全會全面糾正了“文革”及以前的“左”傾錯誤;批判了“兩個凡是”錯誤方針,提出必須完整、準確地掌握毛澤東思想科學體系;確定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指導方針,果斷停止使用“以階級斗爭為綱”口號,做出了把黨和國家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實行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

  會議結束後,任榮、天寶立即返回西藏,並于1979年1月召開了自治區黨委、西藏軍區黨委(擴大)會議,傳達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此後,自治區黨委根據西藏實際,先機關、後工廠,先城鎮、後農牧區,一方面反復傳達貫徹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一方面逐步進行工作中心轉移。

  盡管這一時期西藏按照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要求,開展了一系列工作,提出停止使用“以階級斗爭為綱”口號,把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但由于對前期“真理標準問題”討論不夠充分,一些干部思想仍然沒有得到解放,導致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後,一些地方仍然在搞“以階級斗爭為綱”基本路線教育,又傷害了一些基層干部群眾。西藏自治區在推動思想解放、實現工作重心轉移的工作落後于全國形勢。為此,自治區黨委于1979年9月下發通知,要求在全區開展“真理標準問題”討論補課。

  與全國形勢相比較,這一時期西藏工作顯得較為緩慢,其原因主要在于︰首先,需要照顧到廣大藏族群眾對領袖人物的感情。西藏民主改革解放了百萬農奴,廣大藏族群眾對中國共產黨、人民解放軍有著深厚的感情。這種感情大多被寄托在毛澤東身上。很多藏族群眾認為是毛主席派金珠瑪米(即菩薩兵,是藏族群眾對人民解放軍的稱呼)解放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生。“文革”結束後否定“兩個凡是”、開展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都涉及到對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評價問題,這對于當時千家萬戶仍然自覺懸掛毛主席畫像,從內心深處對毛主席百倍敬仰的廣大農牧民來說,無疑是一個思想感情巨大波動,需要一個轉彎過程。如果不照顧到西藏在歷史發展中形成的這些特點,不照顧到廣大農牧民群眾這種思想感情和認識,也就脫離了西藏實際。因此,自治區黨委認為,在西藏進行真理標準問題大討論,需要區別層次,分類進行,慎重穩進,不宜照搬照抄。

  其次,需要照顧到西藏地方工作特點。西藏地處西南邊疆,民族構成、社會文化、自然環境都不同于內地。在這樣一個邊疆民族區域自治地方,民族工作、宗教工作、統戰工作都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文革”結束後,西藏工作順利轉型的前提是全國性民族宗教和統戰工作完成撥亂反正。十一屆三中全會實現了全黨思想路線、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撥亂反正,但具體到不同工作領域,卻需要一定時間逐次展開。全國民族工作撥亂反正經歷了組織機構恢復、摘掉“執行投降主義路線”帽子、理論上糾正“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錯誤論斷等幾個階段。宗教工作方面,1978年12月中央召開全國宗教工作座談會,提出“全面正確地貫徹執行黨的宗教政策”,才開始在宗教工作領域進行撥亂反正。1982年,中央對建國以來黨在宗教問題上進行正反兩方面經驗教訓進行總結,出台了《關于我國社會主義時期宗教問題的基本觀點和基本政策》(中發[1982]19號文件),宗教工作撥亂反正和政策落實有了理論依據和指導方針。因此,西藏自治區在“文革”結束後幾年,要真正實現工作和思想路線撥亂反正,首先需要黨和國家在全國範圍內完成民族、宗教工作撥亂反正,這是西藏開闢新時期工作局面必不可少的一個前提。

  記者︰西藏地區撥亂反正與內地最大不同是什麼?

  王小彬︰西藏撥亂反正與內地有很大不同,它有一個極復雜的民族宗教問題。而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一年里,全國民族工作重建還正在進行,要求西藏撥亂反正的步子與其他省份一樣是不太現實的。也就是說,西藏全面徹底地撥亂反正還有一個前提——全國民族工作撥亂反正和民族工作重心轉移。

  原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任榮在回憶這段歷史時寫道︰“有人說我對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傳達貫徹比別的省份慢了。”然後列舉了“慢”的原因。認為,中央召開的會議(指三中全會)一結束,內地有的省市當晚回去就可以傳達,多數省、市第二天就可以傳達,而西藏的與會人員三天後才能回到拉薩;西藏地區面積大,通訊落後,交通不便,許多地方不通電話,不通汽車,甚至與外界隔絕;加上語言文字不同,必然要加大工作量和時間。我們認為這還是從與全國的“共性”方面去思考,而不是從西藏的“個性”角度分析“慢”的原因所在。

  西藏撥亂反正需要兩個前提條件,一個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人們比較熟悉,這是具有決定意義的前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全國民族工作撥亂反正,這也是西藏開闢新時期新局面必不可少的一個前提。

  全國民族工作撥亂反正分三個步驟。

  一是恢復機構。1978年,五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決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1979年,五屆人大二次會議決定“恢復全國人大民委”。各地各級民族事務委員會及其他民族工作機構也陸續恢復。

  二是重申民族政策。1979年2月,中共中央批準了統戰部《關于建議為全國統戰、民族、宗教工作部門摘掉‘執行投降主義路線’帽子的請示報告》,為民族工作撥亂反正掃清了障礙。1979年4月,由中共中央主持召開了全國邊防工作會議,會上烏蘭夫所作的報告,是粉碎“四人幫”後“第一個系統地重審中國共產黨的民族政策,在民族工作方面撥亂反正,正本清源的文件”。

  三是民族工作根本指導思想撥亂反正。粉碎“四人幫”已經三年多了,所謂“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的說法仍然有不小的影響,妨礙著黨的民族政策落實。僅有民族機構恢復和民族政策重審是不夠的。1980年4月,中共中央在批轉《西藏工作座談會紀要》中指出︰“所謂‘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的說法是錯誤的。”這就清算了民族問題上“左”的錯誤理論。

  記者︰改革開放以來,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提出西藏可以從本地實際出發,“變通執行”中央和中央相關部門出台的政策。這一西藏工作指導思想重大調整是基于什麼樣的考慮?具體來說有哪些具體方針政策上的調整?

  王小彬︰1980年3月14日至15日,中共中央書記處召開了西藏工作座談會(此後中央多次召開專門研究西藏工作的類似會議,因此,這次會議又被稱為“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西藏自治區參加會議的黨政負責人有任榮、天寶、郭錫蘭、巴桑等,中央書記處和中央統戰部等有關部門領導參加會議。會議听取了西藏自治區負責人的匯報,座談討論了西藏工作。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結束後,中央轉發了《西藏工作座談會紀要》(中發[1980]31號文件)。

  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確定了新的歷史條件下西藏工作的中心任務和奮斗目標,即︰以藏族干部和藏族人民為主,加強各族干部和各族人民的團結,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從西藏實際情況出發,千方百計地醫治林彪、“四人幫”造成的創傷,發展國民經濟,提高各族人民的物質生活水平和文化科學水平,建設邊疆,鞏固邊防,有計劃有步驟地使西藏興旺發達、繁榮富裕起來。

  會議和其後下發的《紀要》提出了做好西藏工作的“八項方針”︰

  (一)中央各部門都要注意了解、研究西藏的實際情況,根據那里的自然條件、民族特點、經濟結構、各族人民的思想覺悟和生活狀況,制定有關工作的方針、任務和政策,實行具體指導。一切決定和措施,必須首先得到藏族干部和藏族人民的真心同意和支持,否則就要修改或等待。切忌主觀、片面、一般化、一刀切的領導作風和工作方法,不要盲目地、硬性地推廣內地和漢族的工作經驗。

  (二)中央統戰部和國家民委要積極協助中央和國務院,系統調查研究西藏工作情況,主動提出建議,協同有關部門處理好西藏工作中的一些具體問題。對于有關西藏工作的重大問題,要事先征求西藏自治區黨政領導機關的意見,並請示報告中央決定。

  (三)中央和中央各部門制定的方針、政策、制度,發往全國的文件、指示、規定,凡是不適合西藏實際的,西藏黨政群領導機關可以不執行或變通執行,但重要問題要事先請示,一般問題要事後報告……中央各部門召開的和西藏工作無關系或關系不大的會議,西藏可不派人參加。

  (四)要積極培養藏族和其他少數民族干部,積極幫助他們把建設西藏的主要責任承擔起來。內地調往西藏的干部要根據實際需要,堅持少而精的原則。除了調派必要的領導骨干外,主要應有計劃地輸送大專院校和中等專業學校的畢業生,及其他有專門知識和能力的人才,如醫生、教員、科學技術人員等。

  (五)中央各部門要照顧西藏的特殊需要,盡可能滿足他們的合理要求,在物質、技術方面給以積極的支援。

  (六)全國各有關地方和單位要認真做好支援西藏工作。

  (七)中央各部門和各省、市、自治區,對于《紀要》中提到的和自己有關的問題,要專門研究,制定措施,抓緊解決。並將落實情況報告中央。

  (八)西藏自治區黨委要按照黨的十一屆三、四、五中全會和《紀要》的精神,認真總結過去的工作,發揚成績,克服缺點,糾正錯誤。重新審定全區經濟建設規劃,對發展農牧業生產,發展對外貿易,調整、改善經濟管理體制,在自留地、自留山、自留畜、家庭副業等一系列問題上糾正各種“左”的偏向,落實黨的農牧業、財貿、文教、民族、宗教等各項政策,要認真研究,制定具體的實施方案,抓緊解決當前迫切需要解決的重大問題,力爭在短期內取得比較顯著的成效。

  “八項方針”的核心,實際上就是一次西藏工作指導思想上的大調整。

  為了強調西藏工作一定要從西藏實際出發,提出西藏可以從本地實際出發“變通執行”中央和中央相關部門出台的政策。這一指導方針是在特定歷史時期、針對西藏工作中的特定問題而提出的,主要是為了糾正此前工作中一些不顧西藏實際照搬照抄、搞“一刀切”的經驗教訓。我國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是中央統一領導下的區域自治,自治地方必須要接受中央政府領導,西藏自治區也不例外。同時,西藏和平解放以來的發展也證明,西藏離不開中央的戰略謀劃和各種政策支持。因此,在如何處理貫徹執行中央精神和學習內地先進經驗,同一切從西藏實際出發的關系時,“要注意克服兩種傾向,一個是不顧西藏實際,一切照搬照抄、一刀切;一個是片面夸大西藏的特殊性,拒絕貫徹中央精神,不學習內地和國外的先進經驗”。

  會議及《紀要》對西藏工作進行了具體政策調整。

  1)在發展生產方面,強調要根據西藏自然條件、民族特點、群眾生產和生活需要安排和發展國民經濟。農牧業方面,要堅持因地因時制宜原則,區別不同情況,宜牧則牧、宜農則農、宜林則林。在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前提下,一切有利于加快生產發展的組織形式和管理辦法,只要經過群眾討論同意(重要的報告縣以上領導機關批準以後)都可以試行或采用。工業生產也要從西藏實際出發,在對西藏現有工業企業進行調整、整頓的同時,指出西藏工業發展要考慮當地資源狀況,不能搞“無米之炊”。

  2)民族工作方面,通過糾正“民族問題的實質是階級問題”錯誤論斷,民族工作實現撥亂反正的理論阻礙開始被打開。會議在論及執行黨的民族政策時強調︰(1)積極培養藏族和其他少數民族干部,逐步做到自治區縣級以上黨政群機關以藏族干部為主體;(2)重視使用藏文藏語,尊重民族風俗習慣;(3)提干、征兵、招工、招生等方面保證藏族和其他少數民族應有的名額,工交、財貿、文教、科研等單位要盡量吸收藏族干部和職工,培養民族知識分子和職工隊伍。

  3)宗教工作方面,會議提出要全面貫徹黨的宗教政策,慎重對待、正確處理藏族群眾的宗教信仰問題,既要尊重信教群眾的正常宗教生活,又要積極對他們進行思想政治工作和科學文化教育。為團結信教群眾,會議和《紀要》提出要對現有寺廟進行保護維修,將一些對佛學和宗教經典研究有造詣的喇嘛作為知識分子對待,收集、保護和整理散失或殘損的文物典籍,培養青年僧人等一系列政策。

  4)統戰工作方面,會議認為應繼續做好落實政策的相關工作。對“文革”中的冤假錯案和重要歷史遺留問題,凡是沒有糾正解決的,要抓緊處理。切實糾正“平叛擴大化”、錯劃富農富牧成份等問題。認真做好團結民族宗教上層愛國人士工作,政治上給予關心,生活上適當照顧,鞏固和發展革命的愛國統一戰線。對達賴集團及外流藏胞情況要加強調查研究,實行爭取分化的方針。對回國參觀人員,要熱情接待,堅持原則,做好工作;對少數人的錯誤以至反動言行,要給以批評、駁斥;警惕和防止他們的非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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